《她在废土兼职坐牢》全本免费阅读

“……没错，明天晚上八点，还是在我的店里。”

老山羊说着，用一只手翻着桌上的账簿，指尖沿着页码滑动：“老地方。这次的货不错，你肯定会感兴趣。有一只是纯种的蓝眼睛，一只是稀有的混血亚裔，还有一只……嗯，特殊品种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含混的应答声，听不清内容。

老山羊的嘴唇微微勾起，露出一个不太像笑容的表情。

“价格好商量。你知道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。不过这次确实有好东西，你多带些人来，我怕……”它顿了顿，视线从账簿上抬起来，扫了一眼房间，“怕有人搅局。”

“最近店里来了几个新店员，一群马虎鬼，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“……行，那就先这样。”老山羊挂断了电话，将手机放在桌上。

它没有立刻离开，站在原地，垂着手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。

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，然后它转过身，朝房间中央那口红色棺材走去。

它的蹄子在木地板上发出笃、笃、笃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带着仪式般的庄重。它在棺材前站定，垂下头，双手交握放在身前，姿态卑微得像在朝圣。

“主人。”它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近乎耳语，“又到月圆了。”

它伸出一只手，指尖抚过棺材盖的表面，沿着边缘缓缓滑动，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。

“您说，这一次，您会醒来吗？”老山羊趴在棺材上，前蹄分开，像一个单方面的拥抱。

它闭上双眼，脸上是无尽的虔诚。

“可是，我亲爱的主人，我只想让您永远沉睡在我身边。”

主人？

老山羊哪里来的主人？

弗伦来不及细想，只见老山羊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的小瓶子，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。它拔开瓶塞，将液体沿着棺材盖的边缘缓缓倒了一圈。

之后，它将瓶子收起来，双手按在棺材盖上，嘴唇翕动，念出一段音节。

弗伦的疑惑逐渐被震惊取代——

老山羊口中念的，分明是他们为灰狼准备的灵魂绑定仪式的咒语！

棺材里传出极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材内壁轻轻叩了一下。

老山羊的脸上浮出近乎狂喜的表情，琥珀色的横瞳亮起来。

“您听到了，对吗？”它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您听到了……我的主人。”

它的头垂得更低了，羊角尖端几乎触到棺材的表面。

它在那里站了很久，久到弗伦的膝关节开始出现微弱的疲劳信号，这才终于直起身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弗伦在阴影中等待，直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，才缓缓呼出一口长气，迅速以最小的声音朝楼梯口移动。

踏到楼梯底部时，一楼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棺材间的门关着，橡木门板上的铜锁搭扣扣得严丝合缝，像是从未被打开过。

大堂里散落着一些骨灰盒的碎片和灰白色粉末，但四具尸体都不见了踪影。

约塔坐在倒塌的前台上，双腿交叠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歪着头看着天花板。

他肩膀的破洞还在，但没有新的伤口，看到弗伦从楼梯上走下来，肩膀微微松了半寸。

“都解决了？”弗伦问。

“暂时。”约塔站起身，拍了拍外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指了指地上的铁笼，“还剩下一个，但已经丧失了神智，一问三不知。”

弗伦站在笼子外面，隔着铁栏，近距离观察着这两个人。

男性倒在地上，有尸斑爬上他的脸，他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子，骨架宽大，生前应该是个健壮的人。女性的身形娇小，比弗伦还要矮半个头，肩膀窄，手指纤细，银戒指松松地挂在无名指上。

两个活死人依然被同样的粘液包裹着，男性的左臂和女性的右臂贴在一起，似乎连皮肤都发生了融合，但仔细看时，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尸斑。

此刻，她已经停止徒劳的攻击，呆滞地望着笼子外的空气，目光没有焦点。

“伊塔呢？”

“去处理那个腐烂的老太太了。”约塔转动着手腕，指了指笼子里的女人，“看样子，她已经被关在殡葬店很久了，倒不如给她个痛快。”

弗伦自觉没有权利决定活人的生死，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，与其活在这个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的疫区里，死亡似乎一个更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。

但就在她即将点头的瞬间，笼子中的女生忽然转动了一下眼睛，对上弗伦的视线。

下一秒，就像前不久她无意中看到孟加拉虎的宠物死前的回忆一样，属于这个女生的无数走马灯一般的记忆涌入弗伦的脑海。

……

那是条玉米蛇，橘红色的鳞片泛着油亮亮的光。

第一次见到它时，它正盘在相亲对象的手臂上，小脑袋高高扬起，分叉的舌尖在我面前一闪一闪。

我后退了半步，强迫自己挤出个客气的微笑。

“它叫小橘，”男人用指腹轻轻蹭过蛇的下颌，“特别温顺，从不咬人。”

我没有伸手去摸。

爬行动物冷冰冰的触感让我从胃里泛起一阵恶心，但我没说。毕竟第一次相亲就挑剔对方的宠物，显得太刻薄了。

我们之间的相处本就平淡如水，像两片偶然漂到一起的叶子，不讨厌对方，也没太多心动，就这样顺水推舟地住到了一起。

同居后的日子安静得让人心安。

他是程序员，朝九晚五得近乎刻板，我则在广告公司做文案，加班到深夜是常态。我们像两列并行的火车，偶尔在餐桌旁交汇，聊几句天气和外卖。

小橘就养在客厅角落的玻璃箱里，底下铺着树皮碎屑，还有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供它攀爬。我尽量不去看那个方向，喂食和打扫全是男友的事。

有时深夜起来倒水，我能听见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，像谁在用指甲刮玻璃，那声音让我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起来。

新闻是中午推送的。

我正在改客户第十八遍要求的标题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弹出一条本地紧急消息——

城郊养殖场和野生动物栖息地出现不明疫情，传播速度极快，感染物种已超过四十种。

画面里有死去的兔子歪倒在笼子里，有麻雀从半空直直栽下来。

主播用那种刻意镇定的语气提醒市民：即日起暂停所有宠物接触，建议将宠物暂时隔离或转移。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攥紧了马克杯。某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爬，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蛇正沿着我的脊椎游走。

我下意识扭头看向客厅角落，小橘正盘在枯枝上，脑袋低垂，一动不动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它的鳞片上，那些橘色纹路突然显得格外刺目。

那天傍晚男友进门时，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
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大概是被我少见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。

“把蛇送走吧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，“新闻你也看到了，什么都可能传染。”

他愣住了，手里的钥匙哗啦掉进鞋柜上的托盘：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我站起来，感觉胃里在抽搐，“我从来就不喜欢它，你知道的。现在非常时期，万一它生病了怎么办？万一……”

“小橘是人工繁育的，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动物。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脸涨红了，“你讲点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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